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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诱惑

最近一段时间,苏巍巍非常痴迷一家叫做苏达维尔的酒吧,不仅苏巍巍如此,他的同事陆军也几乎天天去这家酒吧喝酒。每到夜里12点,苏达维尔酒吧里就会挑选出一位幸运的顾客,由酒吧老板亲自献上一杯经特殊工艺自酿的葡萄酒。喝过的人都说妙不可言,一生中能喝上一杯这样的酒,就算马上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这些话对苏巍巍的诱惑很大,可惜这种幸运一直没有降临到他头上。

这天苏巍巍带了很多同事来到苏达维尔酒吧,人多机会大,他已经事先和同事们打过招呼,无论是谁得到那杯酒,他都要与其分享半杯。这天直到凌晨一点,苏巍巍的希望再次落空。微醺中,他身边的一个陌生女人提醒说,凡是喝过那杯葡萄酒的人,都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见到。诱惑越大,危险就会越大。苏巍巍笑着说:“凡是来苏达维尔酒吧的人,都是来找刺激的,如果生活中没有了激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陌生女人诡异一笑:“看你这么执着,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只能相信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说完,陌生女人就像幽灵一样,在昏暗的苏达维尔酒吧里左转右闪,很快从苏巍巍的视线里消失了。

在苏达维尔酒吧里会遇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对于陌生女人的言行,苏巍巍只是一笑了之。

苏巍巍无精打采地回到家,冲了凉,倒头就睡到了床上。接连几天的疲倦一起涌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阵阵冷风将苏巍巍吹醒,迷迷糊糊中,他猜想这阵冷风从何而来?门窗和空调都关着,难道是幻觉?他睡觉的时候有不关灯的习惯,此刻,他强睁开双眼,猛然间看到距离他不远的落地窗帘被风吹起,在那窗帘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人的腿,脚上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格外引人注目。

顿时,苏巍巍睡意全消,大喝一声:“谁?”窗帘后的人听到叫声后,双腿轻轻向上一提,便没了踪迹。紧接着,传来了“咚”的一声,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一直寂静无声。

苏巍巍惊出了一身冷汗,猜想或许是窃贼入室。他见窗帘后好长时间没有动静,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猛地掀开窗帘,却见后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扇窗户大开着,不断地涌入冷风。苏巍巍又向窗外望去,小区内黑漆漆一片,哪儿有半点人影。

苏巍巍的家就在二楼,看来窃贼的身手了得,被惊着后,竟然从窗台上一跃而下逃走了。苏巍巍感到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穿绣花鞋,从露出的那半截腿来判断,对方像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

被女窃贼这么一搅,苏巍巍没了睡意.关好窗户,又去其他房间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丢失任何物品后,才坐到沙发上开始抽闷烟。等苏巍巍再次有了困意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早上6点多,今天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苏巍巍不能缺席,眼下只好强打精神,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匆匆出了家门。

刚走到小区里,就听到周围的邻居议论说,昨天晚上有好几户人家被盗,现在警察正在小区里调查。苏巍巍吃了一惊,看看旁边停着的警车,想起了昨晚那个像幽灵一样的身影,看来那个女人真是不简单,一夜之间竟能连偷几家。思考片刻,苏巍巍决定把昨晚看到的情形向警方反映一下,说不定他的线索能帮助警方及时破案。

苏巍巍很快找到了办案的警察,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一位名叫沈力的警官把他所说的一一记录在案,还询问他是否丢失了物品,苏巍巍摇摇头,最后沈警官和他互留了联系电话,他这才匆忙向公司赶去。

在公司里整整忙了一天,到傍晚时分,苏巍巍已经疲惫不堪,在外面吃了点快餐,便打车回家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回到家中刚脱下衣服,不经意间发现沙发旁边有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面鼓囊囊的,像是装满了东西。最让他心惊的是,在离旅行包不远的地方,赫然有一只粉红色的绣花鞋,上面红彤彤的牡丹花格外刺目。

苏巍巍紧张地来回张望,但却不敢确定家中是否有人。想到那窃贼是个女人,苏巍巍不禁放开了胆子,每间屋子都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人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只黑色的旅行包对苏巍巍的诱惑很大,他一直在猜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是那个窃贼故意留给他的?为什么还要把一只绣花鞋留下?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静下心来细想一番,苏巍巍越来越感到心惊肉跳。他清楚地记得,今天早晨离开家时,家中并没有那个黑色的旅行包和绣花鞋,也就是说,那个女贼是在今天白天再次进到了他的家中。刚才他检查房间的时候,特别留意门锁的情况,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看来那个女贼真是了不得,出入他的家竟是如此轻松。

思前想后,苏巍巍决定先打开那个旅行包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很快,旅行包被打开,里面除了大量的现金外,就是手表、首饰等贵重物品,毫无疑问,这个旅行包一定是那个女窃贼所遗留的。但这也太离奇了,她怎么会把这么丰盛的“成果”轻易地留给他呢?想来想去,苏巍巍得不到答案,于是,他拨通了沈警官的电话。

沈警官得知情况后,带了个同事迅速赶了过来,他们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包赃物,沈警官颇为肯定地说:“这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上午失主所报的失窃物品。”苏巍巍忍不住问:“这些赃物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家中?”沈警官笑了笑说:“昨晚你惊动了窃贼,她来不及拿上东西就跑掉了。”苏巍巍摇摇头说:“绝对不可能,昨晚那个窃贼逃跑时,明明穿着一双绣花鞋,不管她怎么跑,其中的一只也不会掉到我家客厅里。还有,我记得很清楚,今天早晨,沙发旁绝对没有这个旅行包。”

沈警官陷入了沉思,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说:“对了,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想询问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你却一直关着手机。周围的邻居说出你家的地址,我们就上来敲了半天门,估计敲门的时候,那个窃贼就在你家,她再次受到了惊吓,才慌忙逃窜。”苏巍巍还是疑惑地问:“这也不太可能,我家的门窗完好,她是怎么逃出去的?”沈警官再次变得沉默,随后他掏出手机给领导打了个电话,请求加派人手,要仔细勘察现场。

此时的苏巍巍实在太累了,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但那可恶的窃贼对他家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不安全了,于是他向沈警官提出,他们留下来勘察,自己去外面的酒店过一夜。沈警官点头答应,接着问他家中是否丢了物品,苏巍巍肯定地说没有。沈警官又问了一遍:“肯定吗?”苏巍巍点点头,笑着说:“赃物都在这里,她再偷也出不了我的家里。”沈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问。

苏巍巍去酒店开了房间,一觉睡到天亮。刚起床就给沈警官打了个电话,询问有没有进展,沈警官说,已经勘察完毕,并没有线索,现在他家有人专门蹲守,以防窃贼再次出现。苏巍巍也不愿去多想,直接去了公司。

晚上回到家,苏巍巍见一个陌生的警察在他家里蹲守,简单地聊了几句后,苏巍巍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问。正想着今晚去不去苏达维尔酒吧,忽然听到外面的门响了一声,好像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开门一看,正是那位沈警官。还没等他开口,沈警官迎了上来,问道:“苏巍巍,你确定家里真的没有丢失东西吗?”苏巍巍一头雾水地说:“这房子是我租的,家里除了……除了一张信用卡外,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沈警官脸上似笑非笑,紧盯着苏巍巍问:”或许有一件你意想不到的东西,那件东西关系着你一生的幸福,差点让那个窃贼给毁掉了。”

苏巍巍瞪大了眼睛:“真是越说越糊涂,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沈警官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一件精美的包装盒,笑着说:“这是你女朋友贺菲菲昨天刚刚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没有看到就被那窃贼偷去了。贺菲菲刚才来警察局认领了这件东西,并委托我们转交给你。”

苏巍巍和贺菲菲原本是一对恋人,两人在一起相恋了三年,由于性格原因,感情渐渐变淡。就在半年前,贺菲菲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整天神情恍惚,说话支支吾吾,眼神也躲躲闪闪,不敢面对苏巍巍的眼睛。更荒唐的是,她整天说鬼魂神怪之类的话题,让苏巍巍根本无法接受。苏巍巍几次提出要带她去医院检查,都遭到贺菲菲的强烈反对。直到有一天,苏巍巍忽然接到贺菲菲的求救电话,等他赶到时,惊恐地发现贺菲菲身上伤痕累累,便赶忙将她送往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恐怕性命不保。苏巍巍想要了解真相,毕竟两人深爱过对方,但遭到了贺菲菲父母的拒绝。

等到贺菲菲的伤势逐渐好转时,贺菲菲突然对苏巍巍说:“亲爱的巍巍,将来,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这件礼物在关键的对候一定会救你一命。”在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的第二天,贺菲菲就连同她的家人一起消失了。苏巍巍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他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贺菲菲。

而眼下,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的贺菲菲突然很蹊跷地送他一件礼物,难道是想要恢复以前的关系?这种可能性不大,苏巍巍了解贺菲菲的性格。那就是真的想送他一件保命的礼物?可他和别人无冤无仇,是谁想要害他?而贺菲菲一直有他房间的钥匙,难道她和盗窃案有关?还是先打开这件礼物看一看再说。

正当苏巍巍要打开那件礼物时,陆军给他打来了电话,邀他一起去苏达维尔酒吧喝一杯。苏达维尔酒吧吸引顾客的不仅仅是那杯自酿的葡萄酒,还有经营酒吧的那对夫妇。夫妇俩男的高大英俊,风流倜傥;女的容貌秀美,性感妩媚。两人都有各自的朋友圈,他们每天都和那些异性朋友们打情骂俏,奇怪的是,夫妻俩好像并不在意对方的轻浮举动。

陆军就是被老板娘凤姐的外表迷住的,他的目的很明确,在人不在酒,所以他去苏达维尔酒吧的频率比苏巍巍还要频繁。而苏巍巍恰恰相反,他的目的在酒不在人。

苏巍巍见沈警官在旁边一直紧盯着他,他不想让警察再牵缠到贺菲菲的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礼物也没有看就匆匆赶到了苏达维尔酒吧。走时,沈警官告诉他,已经不需要蹲守了,要把人撤走。

苏达维尔酒吧内依旧爆满,苏巍巍一进去,很快就发现陆军正和老板娘说说笑笑,眼神里明显地流露出一种欲望,老板娘似乎十分迎合,满脸媚笑地紧靠在陆军的身边。苏巍巍心里在笑,看来他和陆军今晚的目的都能达到。之所以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今晚带着必胜的信心。

根据前一段时间的观察,苏巍巍在苏达维尔酒吧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如果前一天的幸运儿是个男人,那么第二天的幸运儿必定是个女人,而且所有的幸运儿都是当晚苏达维尔酒吧里最帅最靓的男女。苏巍巍知道,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如果想要喝到那杯酒,就必须在这上面做文章。

很快,苏巍巍从陆军的口中得知,昨晚的幸运儿是个男人,这更加坚定了他此前的猜想,因为前天晚上他就在现场,那个幸运儿是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想到这里,苏巍巍向四周放日艮望去。苏达维尔酒吧里人头涌动,热闹非凡,来回扫视了几遍后,苏巍巍将目光放在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身上。那女孩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材都那么完美,美到令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心动。苏巍巍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向女孩走去。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他发现女孩对他并没有反感,便直奔主题道:“我感觉你就是今晚的幸运儿,但想要喝到美酒就要付出代价,可那代价不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能承受的,所以我想替你承担那代价。”

女孩轻蔑地笑了笑:“这间酒吧的名字叫‘苏达维尔’,来这里的人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寻找刺激,所以我不会轻易地错过。”苏巍巍早有心理准备,淡淡地笑着说:“但你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如果稍有不慎,就会让你这个世间少有的大美人从此消失。”女孩呵呵一笑,一双美目盯在苏巍巍的脸上,诱惑地问:“说吧,你有什么想法?”苏巍巍大胆地迎着女孩的眼神:“从古到今,冒险的事都应该是男人去做。你难道没有听说吗?在苏达维尔酒吧里,凡是喝到那杯美酒的人几乎都消失了。诱惑越大,背后的风险也就会越大。我作为男人,有责任保护你这样的美女不受到伤害,如果我确定没有风险,我会和你分享那份快乐。”

女孩疑惑地问:“你怎么能够确定今晚的幸运儿就是我?”苏巍巍笑道:“因为你是今晚苏达维尔酒吧里最美的女人。”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女孩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你需要我做什么?”苏巍巍的内心一阵轻松:“很简单,把你手中的号牌和我的号牌交换一下。”女孩犹豫了一下,将手腕上的号牌摘下递给了苏巍巍,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诡异,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很有眼力,但希望你不要后悔。”

苏达维尔酒吧里每晚产生的幸运儿就是通过号牌来决定的,每位顾客进到苏达维尔洒吧时,服务生就会给他们一个号牌,上面有一个数字,到凌晨时分,苏达维尔酒吧里会摇奖,如果摇出的数字和哪位顾客手中号牌的数字相同,那么那位顾客就是幸运儿。

相互交换号牌后,苏巍巍又和女孩闲聊了一阵,得知女孩叫林姗姗,开着一家公司,具体是什么行业,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苏巍巍的内心越来越激动。这时,陆军走了过来,一脸的苦瓜相,瞟了一眼旁边的林姗姗,小声冲着苏巍巍酸溜溜地说:“看来还是你今晚有收获。”苏巍巍假装一愣:“刚才我见你们聊得挺火热,难道没戏?”陆军垂着头,沮丧地说:“关键的时候她没给我机会。”苏巍巍正要安慰,只见苏达维尔酒吧里的灯光一暗,他知道到了摇奖的时刻,但结果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主持人说出的号码竟然是他没有交换时的号牌号码。

林姗姗冲苏巍巍耸耸肩,扬了扬手中的号牌,意思是在说:谢谢你把机会让给我。苏巍巍表面上很无奈,心里却在想,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苏达维尔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林姗姗,只见她春风得意地走向主持人,正当主持人要宣布时,苏巍巍忽然大喊了一声:“慢!”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巍巍。只见他笑嘻嘻地走到主持人身旁,举起手中的号牌说:“我拿的、这个才是真号牌,刚才的那个美女涉嫌造假。”

原来,苏巍巍早有准备。在他识破了幸运儿的规律后,又做了另一手准备,将所有的号牌都仿制了一套,因为号牌只有纽扣那么大,所以携带方面不会被别人发现。刚才他和林姗姗交换的号牌是仿制的那一枚,可见苏巍巍为了喝到那杯酒,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经过验证后,苏巍巍终于成了今晚的幸运儿,风姐亲自端着一杯美酒走到他面前,而林姗姗也没有离开,只是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苏巍巍正沉醉在兴奋中,根本没有发觉林姗姗异样的笑容。

苏巍巍接过酒杯细细品尝,那种美妙的感受无法用语言表达,让他在瞬间飘飘欲仙,越品尝那感觉越强烈。苏巍巍想,这里的美酒真是名不虚传,付出那么多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

在苏巍巍自我陶醉时,风姐轻轻在他耳边说:“跟我来。”苏巍巍丝毫没有犹豫,跟着凤姐走到了一间隐秘的房间。房间很小,却很精致,每一处都展现出了浓浓的暧昧感。一进入房间,凤姐就缓缓脱去外衣,用妩媚的眼神看着苏巍巍说:“在男人眼里,除了美酒,还有佳人,今晚你可以全部拥有,这间苏达维尔酒吧不会让每一个幸运儿失望。”

美酒带给苏巍巍的感觉渐渐消退,眼下又有一个美到极点的成熟少妇在引诱他,但一想到凤姐的丈夫就在外边,苏巍巍忙将话题转移:“为了这杯美酒,我付出很多。”凤姐放肆地将手伸进苏巍巍的裤兜,缓缓地蠕动了一番后,掏出了一大把号牌,笑着说:“我知道你做了手脚。说实话,我喜欢英俊的男人,更喜欢英俊又聪明的男人,你属于后者。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和我丈夫的信仰就是,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我话中的含义。”说着,凤姐再次紧紧地靠向苏巍巍,用丰满的胸部开始摩擦他的手臂。苏巍巍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是,他至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当苏巍巍将风姐轻轻推开时,凤姐并不惊讶,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很少有男人能够拒绝我,你是第二个,我更喜欢这样的男人,所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什么交易?”苏巍巍紧闭双目,他知道凤姐如果继续诱惑,他终将把持不住。

凤姐淡淡地说:“在这座城市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事情我都能够解决。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事成之后,我想你应该知道拿什么来和我做交易。”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语言,苏巍巍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反感,或许是这种直率要比某些人内心的龌龊好得多。苏巍巍点点头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知道如何去做。说完,苏巍巍低着头想尽快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我听说在这间苏达维尔酒吧里,凡是喝过美酒的人都会消失。你说,我会消失吗?”

凤姐微微一笑:“有些快乐,对于某些人来说,一生只有一次也就足够了。而你却还没有享受到那种快乐,一定不会消失,但……”凤姐没有把话说完,冲着苏巍巍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苏巍巍读不懂那种笑容,也没有再问,转身离开了房间。

从苏达维尔酒吧里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苏巍巍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想起这些天来,自己为了那杯美酒,可谓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苏巍巍不禁一阵苦笑,心想,自己到了哪个年龄段,才会后悔刚才拒绝了凤姐的诱惑?

正想着,忽然一辆火红色的轿车停在了苏巍巍面前,车上有位绝色佳人在冲他微笑,不用说,那位佳人就是林姗姗。苏巍巍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林姗姗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刺激?”苏巍巍脸一红:“的确很刺激,不过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林姗姗斜着眼看了看苏巍巍,说:“看不出来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面对那么大的诱惑都能把持住。”

听到这话,苏巍巍心中一惊,忙问:“你怎么知道刚才有人诱惑我?”林姗姗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调整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在那种地方,除了美酒佳人,还能有什么让人感觉刺激的事情呢?”苏巍巍问:“你现在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林姗姗笑着说:“去一个真正能让你感到刺激的地方。”

联想到林姗姗的话,苏巍巍不寒而栗,难道林姗姗说的都是事实

汽车一路狂奔,过了大约20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建筑物前。苏巍巍下车一看,不禁吃了一晾,原来他们来到了一个蔬菜肉蛋批发市场。才凌晨3点多,里面的人已经是忙得热火朝天,各种异味扑鼻而来,让刚从灯红酒绿中走出的苏巍巍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他在车上已经有准备,如果林姗姗带他去一个更有情调的地方,他是决不会错过的,看来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林姗姗依旧一脸笑意:“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公司,还不错吧?”苏巍巍苦笑着点点头,跟着林姗姗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不是很大但很整洁,刚一落座,林姗姗就为他冲了一杯咖啡,一脸坏笑地说:“看你的样子很失望,你一定对我刚才说的话不太相信。先喝一杯咖啡醒一醒脑子。放心,我说话算话,过一会儿一定会让你看到刺激的一幕,保证你终身难忘。”

苏巍巍慢慢地品着咖啡,不知道林姗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的脑子里却想着贺菲菲究竟会给他什么样的礼物。这才是他眼下最想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想喝完咖啡后,就找个借口离开这里。林姗姗一直站在窗前,默默地望着窗外忙碌的人群,好像忘了还有苏巍巍这个客人的存在。

苏巍巍品完咖啡,起身走到林姗姗身边,本想和她告别,林姗姗却先开了口:“你看菜市场卖菜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很美?”说完,她的手指向了不远处。苏巍巍顺着林姗姗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卖菜的摊位上,一个女孩正忙碌地整理着各种蔬菜。那女孩面色黝黑,一身很土的打扮,苏巍巍仔细回忆了半天,对那女孩也没有印象。

这时,林姗姗凑到苏巍巍耳边轻轻地说:“那女孩可了不得,她是这个市场里出了名的‘差不厘’,说一斤就是一斤,说两斤就是两斤,几乎分毫不差。”苏巍巍笑了笑:“难道你只是想让我看她表演‘差不厘’?”林姗姗诡异一笑:“当然不是,你只看到了她的上半身,如果你看到她的下半身的话,还会发现她有一项不错的手艺。”

柜台挡住了女孩的下半身,苏巍巍看不出结果,不禁问道:“她有什么手艺?”林姗姗斜眼看着苏巍巍说:“她最擅长绣花,而且她做的绣花鞋,在他们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苏巍巍在一瞬间想起了那晚在窗帘下的那双绣花鞋,不由大惊失色,脱口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闯入我的家?”

林姗姗悠然笑道:“古代读书人有句名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恰巧你们家就有那样一本书,所以才吸引了那个女孩去光顾。”苏巍巍怒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林姗姗一脸平静地说:“如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做,你一定会站到我们这边。这件事原本和你无关,但你在苏达维尔酒吧里非要耍小聪明,喝了那杯你本不该喝的美酒,导致你会惹上很多麻烦。”苏巍巍冷笑一声:“你不怕我去警察局揭发你吗?”林姗姗笑着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如果你去揭发,怕是会连累了你的好朋友冯文博,他可不是盗窃那么简单。”

苏巍巍一惊,这件事怎么会和冯文博扯上关系?他不知林姗姗的话是真是假,但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苏巍巍深知了解得越多就会越危险的道理,于是干脆装起了糊涂:“刚才发生了很多刺激的事情,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现在就想离开。”林姗姗笑了笑,既不拒绝,也不相送,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苏巍巍。苏巍巍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回家的路上,苏巍巍回忆起了他的好友冯文博。冯文博是苏巍巍的高中同学,多年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冯文博家中世代行医,在当地颇有名气,他从一所医学院毕业后,就回来经营家族中的一家药店。冯文博经常要去郊外的一片几乎原始的山林中采药,他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深知一个人在山林中的危险性,就灵机一动,在网上自发组织了一个驴友探险队,号召网友去原始山林中探险。一时间不少网友纷纷响应,冯文博凭着他在野外的经验,带领众网友进行了十几次探险,双方皆大欢喜。而在新药的研发过程中,冯文博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药店赚取了大笔的收益。

然而事情总有让人无法想象的时候,在一次探险中,冯文博竟然发现了一座隐藏于深山中的古寺,更惊奇的是古寺里竟然还有僧人。和寺中高僧几次交谈后,冯文博竟然产生了留在寺中的念头,亲朋好友轮番劝阻都无济于事。而在冯文博决定去古寺的前一天,突然去了一趟苏巍巍的家,让他保管好一本书,是关于医药方面的,并给了他一个手机号码,说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拨打那个号码。对于冯文博的奇怪举动,苏巍巍猜想了好长时间也得不到答案。

刚才林姗姗提到了那本书,苏巍巍隐约觉察到和冯文博有关,他故意装作不知内情,但林姗姗直接把话挑明了,他不能再装下去。冯文博绝不会平白无故地交给他那本书,但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不得而知。

想着想着,苏巍巍回到了家。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想看一看贺菲菲送给他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包装盒就在沙发上,苏巍巍轻轻地捧起,退去了外面的包装,里面装着的竟然也是一本书。当苏巍巍看清楚书名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书名是《美体瑜伽》。苏巍巍清楚地记得,这本书是他和贺菲菲热恋时,贺菲菲送给他的,后来他随手便放在了书架上。现在,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包装盒内?

苏巍巍迅速站起身去书架上找,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冯文博留给他的那本书也不见了踪迹。昨晚走的时候明明还在,难道又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两本书都是贺菲菲拿走的吗?她有房间的钥匙,而她为什么又重新包装了一下,把那本《美体瑜伽》再次送给他?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含义,苏巍巍想不明白,决定天亮后把那本书再细看一遍,看能不能找出隐藏在其中的秘密。

眼下苏巍巍最需要的是休息,去浴室冲了个凉,他就光着身子走向卧室。刚一推开门,猛地发现床上好像有一团黑影,一瞬间把他的困意冲到了九霄云外,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黑影开了口:“不听我把话说完,你是逃不掉的,必须要面对。”是林姗姗的声音,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像幽灵!

苏巍巍顾不上惊讶,忙在客厅穿上了衣服。等他穿好后,林姗姗缓缓走了出来。苏巍巍被弄得无可奈何,苦笑一声:“你说吧,我一定会听你把话说完,但我有一个条件,等你说完了就赶快离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关于盗窃的事情,我们这里的居民也没有遭受到财产上的损失,所以我不会去揭发你们。”

林姗姗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沙发上,笑着说:“人太聪明了,看来未必是件好事。冯文博算来算去,把他自己算进了深山中。表面上是一种冲动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逃避一场杀身之祸。他临走还不忘拉上你这个好朋友,因为他觉得你很聪明,可以保护好他留给你的东西。而你也的确很聪明,昨晚打乱了我的计划,喝到了那杯你并不该喝到的美酒,也就卷进了这场不可避免的是非之中。”

苏巍巍坐到了林姗姗对面,紧闭双目,不发一言。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林姗姗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都不去理会,尤其是关于冯文博的,他相信自己的这个朋友有足够的智慧,能处理好很多麻烦。不过他也很好奇,想看看林姗姗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林姗姗又开口道:“冯文博在医药方面是个天才,如果是造福病人也算是积德行善,可他偏偏和凤姐搅在了一起,祸害人间。你一定会很奇怪,在那间苏达维尔酒吧里喝过美酒的人为什么都会消失?实话告诉你,他们是中了凤姐夫妇的圈套,在消失的那群人中,也包括你的前女友贺菲菲。”

听到这些话,苏巍巍心中起伏不定,林姗姗对他真是太了解了,连贺菲菲是他的前女友都知道,她说的话可信度如何?很明显,小区内发生的离奇盗窃案就是林姗姗一手策划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而林姗姗对他的生活和朋友圈几乎了如指掌,他却并不认识对方,苏巍巍把握不准,只能继续闭眼倾听。

林姗姗接着说:“你是否还记得,在苏达维尔酒吧里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提醒你,不要搅进这件事情中?你却一意孤行,破坏了我的计划。你或许已经注意到,苏达维尔酒吧里每晚都会挑选一些特别漂亮的男女成为幸运儿喝一杯自酿美酒。问题就出在那杯酒上,那就是冯文博专门为苏达维尔酒吧配制的酒。这种酒里面放了很多特殊的原料,喝过的人都会被迷惑,精神会出现异常,完全受凤姐夫妇的控制,干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的甚至被弄到了国外,受到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摧残,而凤姐夫妇从中赚取了惊人的财富。”

苏巍巍的身体微微地抖了抖,因为他清晰地想起,在半年多前,贺菲菲的精神的确出了问题,而且行为异常反常。难道她喝过那杯葡萄酒后,真的被凤姐夫妇控制了?但自己也喝了那杯葡萄酒,为什么没有出现反常的情形呢?

林姗姗似乎看出了苏巍巍心中的疑惑,冷笑着说:“凤姐夫妇这件事情做得很隐秘,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有些人他们也会放弃,就比如说你,给你造成一种假象,是为了麻痹更多的人。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需要知道的只是你的好友冯文博也参与了这件事,而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那些受到迫害的人。”

苏巍巍依旧紧闭双眼,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林姗姗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而她为什么要一手策划那场离奇的盗窃案呢?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姗姗不愧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对苏巍巍的内心把握得十分准确,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在苏巍巍的面前晃了晃,说:”关于盗窃的事情,我不能透露给你太多的信息,但我想,冯文博临走的时候,送给你的就是这本书。”

苏巍巍问:“那另一本书又是怎么回事?”

冯文博说:“直到来到村子里时,凤姐终于得知了我们的秘密,不但把我和贺菲菲抓了起来,还残忍地对林姗姗下了杀手想嫁祸给我,而那本书也正是风姐一直没有杀我的原因。我告诉凤姐,我给她悄悄地下了一种毒药,只要我一死,她也活不长,而那解药就在那本《美体瑜伽》的第13页上,凤姐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就是想从你的身上得到那解药。她昨天把我和贺菲菲带到村子里,就是想让我们亲眼目睹她怎样用自己的智慧得到那解药,没想到孙大叔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把我们提前解救了出来。而小村里这—切,也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唯一的意外就是林姗姗为此丢了性命,这是我的疏忽,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残忍的姐姐。”

冯文博讲完这一切时,外面的天气已经变得格外晴朗。有的村民走出村外去通知警察,一切都向美好的方向靠拢。

萨冰冰还有一点不明白,问苏巍巍:“我很想知道当年孙大叔是怎样降了那鬼怪的?”苏巍巍笑着说:“哪有什么鬼怪。当年孙大福是和村里一个寡妇相好,为了他们晚上约会方便,才编造出了那鬼怪的事情。你想,村民们晚上都不敢出门,为他们提供了多好的空间啊。但这些却被冯文博发觉了,他想了一个坏主意,在那本书上涂满了泻药,可让孙大福受了几天苦,他不去除妖是行不通的啊……”

听苏巍巍说完,萨冰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是那么的久违了。

苏巍巍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姗姗手中的那本书正是冯文博留给他的,刚才他还猜想是不是贺菲菲拿走了这本书,没想到却落到了林姗姗的手中。林姗姗继续说: “当初凤姐出一笔巨资,让冯文博研制一剂药方,冯文博并不知道那剂药方隐藏的秘密,等他研制成功后,再和风姐自酿的美酒一配合,就成了祸害人间的毒酒。而我也出了一笔巨款,让冯文博研制了一种解药。不知怎的,冯文博研制成功后知道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或许受到凤姐的威胁,才把这本书留给你,自己一个人去躲清静了。我手中拿的这本书,上面记载着解药的秘方,但我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所以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我想冯文博临走时,一定嘱咐过你什么话,我想请你帮我解开这本书中的秘密,这样一来,不知会解救多少无辜的人,其中还包括贺菲菲。”

林姗姗说得合情合理,苏巍巍不禁有些心动,因为其中还牵扯到了贺菲菲。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但他还是希望贺菲菲能过得快乐。可是冯文博并没有告诉他那本书中的秘密,一想到这一点,苏巍巍马上转变了思路。冯文博聪明过人,估计他早已算到有人会想办法套出这个秘密,所以才没有直接告诉他。想到这里,苏巍巍说: “不管你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冯文博真的没有向我透露这本书中的秘密,现在书已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喜欢,可以拿去。”苏巍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沈警官给他送来的那本书,他猜想那本书一定很重要,而且林姗姗并不知道这个细节。

林姗姗的表情很失望,但她依旧不死心:“我还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你的帮助。那苏达维尔酒吧的老板娘虽然谎话连篇,但她有一句话却没有说谎,在这座城市中,她的关系网庞大,可以办成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不过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一件事情她如果想办成,就势必会露出她的本来面目,所以,我希望你去求她办一件事情。”

这个林姗姗真不简单,连凤姐和他昨晚的对话都知道,这让苏巍巍提高了警惕,怕一步步落入对方的陷阱。冯文博走时留给他一个人的手机号码,眼下正是联系那个人的时候,他也只能相信那个人。

“我现在很累,脑子也乱,想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想通了会主动联系你。”很明显,苏巍巍下了逐客令。

看看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林姗姗无奈地笑了笑:“希望你尽早给我答复,这样会让很多人免受伤害。这本书还是留给你,它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说完,林姗姗离开了苏巍巍的家。

确信林姗姗走远后,苏巍巍拿出了冯文博留给他的手机号码,迅速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巍巍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冯文博的朋友苏巍巍……”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马上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你就是苏巍巍?你真是瞎了眼,认识冯文博这样无耻的朋友。”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苏巍巍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含义。电话里的女孩究竟知道什么内幕?怎么一口咬定冯文博是个无耻的人,而且还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正在一头雾水中,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苏巍巍迅速接听,对方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我欠冯文博一个人情,现在他有了困难,应该帮助他。你说吧,在什么地方见面?”

苏巍巍怕有人监视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在他的公司见面比较好,让女孩假扮他的客户,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谈,这样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电话里的女孩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见面方式,并约好了时间。

苏巍巍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不过和女孩见面后,一切问题应该都会迎刃而解,想到这里,苏巍巍心里稍稍平静了些。今天是周日,他要好好地养足精神,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女孩很守信用,在第二天下午4点准时出现在了苏巍巍的办公室里。刚一见面,苏巍巍不禁皱起眉头,眼前的这个女孩青春时尚,用秀色可餐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只是他隐约感觉到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孩,但一时又无法想起。而女孩足足盯了苏巍巍半天,才自报家门说,她叫萨冰冰,是一家医院里的护士。

“冯文博原本想留给你一大笔钱,没想到却给你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萨冰冰刚一落座,就冷笑着说。

苏巍巍一惊,更加疑惑,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就让萨冰冰把整件事情简单地先说一说。萨冰冰点点头,开始了讲述。

两年前,萨冰冰在本地一家论坛上看到一篇冯文博发的帖子,说是要召集网友去深山探险,于是就响应号召参加了几次。萨冰冰是护士,冯文博又是学医的,两人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一来二去,渐渐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产生矛盾,疏远了很多。就在两个月前,冯文博突然找到萨冰冰,说要离开这座城市,走之前想求她办一件事,而这件事却和苏巍巍有关。

在这之前,萨冰冰知道有一个大富翁开出天价,想请冯文博研发一种新药。冯文博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研制成功。他走之前,就是想把研究成果交给苏巍巍,让他得到那笔天价财富。然而事情在前段时间发生了变化,那笔交易恐怕难以实现。而冯文博因为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法顾及这边出现的情况。

听完萨冰冰的讲述,苏巍巍还是一头雾水,他不解地问道:“冯文博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让你来当这个中间人?”萨冰冰冷笑一声:“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根本无法面对你。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了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苏巍巍又问:“他的研究成果是不是留给我的那本医药方面的书?我该把那本书交给谁?”萨冰冰说:“那本书对你我来说都没有意义,只有了解其价值的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它。谁出的价高,你把它交给谁就可以了。”

联想到林姗姗的话,苏巍巍不寒而栗,难道林姗姗说的都是事实?这样一来,可以确定贺菲菲还处在危险中,他的心不由焦急起来,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萨冰冰。

当萨冰冰听到“绣花鞋”的时候,脸色大变,紧盯着苏巍巍问道:“你认识林姗姗?”苏巍巍也是一惊,忙把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萨冰冰一直铁青着脸,始终不发一言。苏巍巍看着萨冰冰,忽然间回忆起了什么,大叫一声:”你就是那个卖菜的农村女孩!”萨冰冰点点头,说:“我们都中计了,那个林姗姗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就在前段时间,萨冰冰被一个星探发现,认为她很有当明星的潜质,并提出很具诱惑力的条件。几经探询,萨冰冰得知那家公司真实存在,再加上少女天生的明星梦,她便利用业余时间,开始接触那家公司。前几天,她接受了一个新的培训计划,让她到菜市场接触一下农村女孩进城的生活,于是她装扮成了一个卖菜女,接连好几天在菜市场体验生活。而她的服装造型都是由那家公司一手打造,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林姗姗。

现在综合苏巍巍的讲述,萨冰冰猜测,他们正在落入一个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而且越陷越深。苏巍巍也有同感,而且他也知道萨冰冰对他隐瞒了很多真相。凭他的直觉,萨冰冰和冯文博之间,一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知道贺菲菲的下落。而那本书真是贺菲菲送给他的吗?当时沈警官只说出了“贺菲菲”这个名字,但他并没有和沈警官确认长相。

想到这里,苏巍巍问:“你认识贺菲菲吗?知道她的下落吗?”听到这话,萨冰冰的表情很不自然,一直低头不语,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憎恨。苏巍巍觉察到了这一反常的表情,又问:“冯文博为什么要留一大笔钱给我?他并不欠我什么啊。”萨冰冰紧闭双唇,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苏巍巍也只好作罢,知道对方不会再说出有价值的线索,刚刚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让他的精神再次紧张起来。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凤老板,你不用害怕,他拿着的是一把假手枪。”

苏巍巍今天是让萨冰冰假扮客户来和他见面,如果林姗姗知道他们两人见面,势必会做出一些反应。也就是说,萨冰冰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林姗姗或凤姐会不会对她不利?还是先让萨冰冰离开这里,以后有什么事情再找个隐秘的地方见面。看看天色已晚,苏巍巍决定先送萨冰冰回家,这样还可以知道她的住址。

刚从公司出来,苏巍巍就觉察到被人跟踪。他赶忙拦了辆出租车,拉着萨冰冰坐车疾驰而去。萨冰冰的家要途经一片工地,车子开不进去,两人只好下车步行。而身后跟踪他们的四个人,越发明目张胆起来,四人形成扇形,快步向他们包抄。看来人长相,苏巍巍预感不妙,四个人都是30岁出头,个个面目狰狞,像极了冷血杀手,不知他们是谁派来的人。

苏巍巍拉着萨冰冰快步急行,但为时已晚,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黑脸男人猛地扑向了萨冰冰,苏巍巍飞起一脚踢去,那黑脸男人躲闪不及,重重地挨了一脚,惨叫一声,翻滚在了地上。其他三个人见状,迅速赶来支援,很快就和苏巍巍扭打在一起。苏巍巍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感觉很奇怪,三个人下手似乎都不重,连打伤他的意思都没有。苏巍巍赶紧抽出身,站在离萨冰冰不远的地方,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三个人相互看着彼此,谁都不动手。

萨冰冰这边情况却大不相同,倒在地上的那个黑脸男人起身后,一把抓住萨冰冰,从怀中掏出一把刀,举刀就刺。苏巍巍情急之下,大叫一声:”住手!”那黑脸男人一怔,苏巍巍抓住这一瞬间猛地飞身扑上去,那黑脸男人不再迟疑,用刀狠狠地刺向了萨冰冰。

幸好苏巍巍扑得及时,抱住萨冰冰趁着猛劲就地一滚,萨冰冰没有被刺伤,苏巍巍的胳膊上却被划了一道口子。其他三个人又来帮忙,准备联手对付苏巍巍,但在一瞬间,四个人都怔在原地,脸上呈现出惊恐之色,只见苏巍巍手里握着一把乌黑的手枪正对着他们。

苏巍巍一脸严肃地说:“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所以不想伤害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回去告诉‘那个人’,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四个人相互对视了片刻,黑脸男人一甩头,其他三个人跟着迅速离开了。

这帮人此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伤害萨冰冰。苏巍巍改变了送萨冰冰回家的念头,觉得还是让她跟着自己比较安全点,所以带着惊吓过度的萨冰冰回到了他自己的家。

几杯水下肚,萨冰冰的情绪有所缓和,见到苏巍巍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忙给苏巍巍包扎伤口。萨冰冰是护士出身,手脚自然麻利,工夫不大就止住了伤口的血,冲着苏巍巍开玩笑说:“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想到挨了刀还不喊疼,又拿出了手枪,难道你是黑社会?”苏巍巍也附和道:“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看着你就什么都忘记了。我听了林姗姗的话后,感觉事态有点严重,所以准备了一把仿真手枪,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萨冰冰面上绯红,看苏巍巍的眼神中多了一种柔情,苦笑一声说;“下一次他们就会有更充足的准备,恐怕到时候我们很难逃脱。”苏巍巍问道:“他们似乎只想对你下毒手,你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牵连?”萨冰冰叹了一口气说:“有件事我也是刚刚才想通,只可惜太晚了。”苏巍巍没有追问,他等着萨冰冰接着往下说。

萨冰冰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轻轻拉开了窗帘,接着把窗户打开,外面阵阵冷风涌入,吹起她的丝丝长发。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前方不发一言。苏巍巍想上前劝阻,他们刚刚经历过危险,萨冰冰的这个举动,无疑会把他们再次推向险境。萨冰冰却毫不理会,痴痴地说:“一个女人如果坠入情网,她往往会做出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一旦那张网破了,她就会觉得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是多么的无知、可笑。然而当她再一次坠入情网的时候,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做那些无知、可笑的事情。”说着,萨冰冰眼角流下了泪水。

苏巍巍知道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毫无防备的,于是他想把握住这个机会,从萨冰冰的口中套出一些秘密。正当他要开口时,萨冰冰轻轻地擦了擦眼泪,用手指着正对他们的一扇窗户说:“你知道吗?在曾经的很多个夜里,那扇窗户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痴痴地注视着你。”

苏巍巍感觉周身发冷.顺着萨冰冰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对面楼房二层的‘家住户,此时夜已深,那户人家却没有拉上窗帘,里面黑漆漆一片。苏巍巍不明白,萨冰冰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而那扇窗户里的女人又是谁呢?

这次苏巍巍没有失望,萨冰冰很快就说了答案:“贺菲菲就是一个痴情的女人。她为了能时时看到你,竟然在你家的对面也租了一间房子,天天隔着窗户看你。她原本想等到999天后,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然后就嫁给你。然而世事错综复杂,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

苏巍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萨冰冰说出的话。贺菲菲是他的前女友,两人热恋两年多,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秘密。等到苏巍巍静下心来细想时,忽然想起了许多可疑的地方。贺菲菲当初的确喜欢一个人回家,一般不用他送。而且有好几次,苏巍巍忍不住夜半思念,偷偷去找贺菲菲,却发现她并不在家,之后贺菲菲便以种种借口辩解。难道萨冰冰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他和贺菲菲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有时回想起,只是有一种感慨罢了。而贺菲菲眼下也卷进了这件事中,现在不知身在何处,有没有危险?一想到这些,苏巍巍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一切都和冯文博有关,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惹出了一堆麻烦事,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萨冰冰显然知道一些内幕,却总是遮遮掩掩,不肯把话说透,还是先找到冯文博再说吧。

“冯文博究竟在哪里?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闯了祸就躲开的人。难道他真的去了那座深山里当和尚?”苏巍巍忍不住问。

萨冰冰冷笑一声说:“他的七情未绝,六欲未断,怎么会去当和尚?有些事情你了解了真相会更加伤心,我们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渡过难关。”萨冰冰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将话题扯开,这让苏巍巍有点恼火,他脸一沉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该面对的时候绝不会逃避,请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容易被击垮的人。”

萨冰冰瞟了一眼苏巍巍胳膊上的伤口,淡然一笑说:“我欠冯文博一个人情,所以我答应他的事情会尽全力去完成。而你刚才又救了我一命,我现在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说着,萨冰冰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个电话号码,对方接听后,她说:“我现在遇到了麻烦,想请你帮忙。”接着,萨冰冰说出了苏巍巍家的地址。

苏巍巍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是冯文博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如果我在你的身边,或多或少会帮上你的忙。”萨冰冰幽幽一笑:“冯文博不配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放心,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在我身边反而会拖累我。”苏巍巍见无法坚持,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工夫不大,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小区,很快,萨冰冰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后她说:“好,我马上下去。”走时,萨冰冰向苏巍巍要走了那本冯文博留下的书。

苏巍巍一直在窗口看着,等萨冰冰下楼后,一个黑衣男子从车内出来,很绅士地为萨冰冰打开了车门。借着街灯的光亮,苏巍巍惊讶地发现,那个黑衣男子竟然是苏达维尔酒吧的男老板赵翔尔,萨冰冰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回想起萨冰冰刚才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到苏达维尔酒吧里男女老板的所作所为,一股凉意忽然从苏巍巍的心底升起。萨冰冰一定去过那家苏达维尔酒吧,以她的姿色,绝对能喝上那杯美酒,或许她也拒绝过男老板的诱惑,或许男老板也开出了“那样”的条件。眼下萨冰冰欠着冯文博一个人情,欠着他一条命,如果想还,就要付出代价,而那代价……她一定想通过男老板的力量去对付林姗姗!而有一点现在也可以明了,刚才想杀萨冰冰的幕后主使一定是林姗姗,因为赵翔尔应该不会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妻子。想到这里,苏巍巍心里很不舒服,他想阻止萨冰冰的行为。

等苏巍巍跑出去时,轿车已经没了踪影,看来只能到苏达维尔酒吧去找了。苏巍巍很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苏达维尔酒吧。苏达维尔酒吧内依旧爆满,刚一进门,苏巍巍就碰上了公司的同事陆军,他一脸妒意地说:“苏巍巍,你小子真是走桃花运了,向公司请了年假,是不是要和老板娘去逍遥呀?”苏巍巍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请了假,但他不想和陆军多说,怕有些事情连累了对方,便黑着脸,也不打招呼,径直去找老板娘。

在人群中,苏巍巍很快发现凤姐正在陪一位男顾客喝酒。他上前一把拉住她,直接拽到了一间空着的包房内。凤姐也不恼怒,娇笑着说:“这么快就想通了?别这么着急。”苏巍巍忙说:“你丈夫在哪里?如果他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决不会放过他!”风姐恢复了常态,点燃一支烟,一本正经地说:“我丈夫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如果你的朋友不愿意,他绝不会伤害对方。”

苏巍巍一脸怒意,从怀中又掏出了那把“手枪”,大叫道:“你们真是变态,马上给你的丈夫打电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凤姐脸色微微一变:“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你不接受没有关系,但不要去破坏规则。”苏巍巍正要说话,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凤老板,你不用害怕,他拿着的是一把假手枪。”

凤姐冲上去抬手就给了林姗姗一个耳光,愤怒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巍巍回头一看,萨冰冰和赵翔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只见萨冰冰缓缓向他走过来,轻声说:“你现在只需要去外地好好地度一次假,回来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说完,萨冰冰拉着赵翔尔向包房外走去。苏巍巍见萨冰冰态度坚决,只好冲着赵翔尔说:“赵老板,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听到这话,萨冰冰回头幽幽看了苏巍巍一眼,便拉着赵翔尔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凤姐拿了一瓶葡萄酒递给苏巍巍,说:“你该好好地醉一场。”苏巍巍苦笑着点点头,接过葡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向凤姐要第二瓶。在苏巍巍的内心里,他对萨冰冰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虽然接触的时间还没超过一天,但那种感觉很强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为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苏巍巍不知道自己喝了几瓶葡萄酒,醉意蒙咙中,他看着身旁的风姐,心中有了一股冲动。萨冰冰毕竟和他的好友冯文博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他怎么能对萨冰冰产生非分之想?眼前的风姐是个很好的转折点,他想放纵一回,以此来冲淡对萨冰冰的感觉。至于林姗姗说的那么恐怖的事情,他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风姐敏锐,她在惊愣一下后,迅速向屋外望去,只见在雨幕中,又有几个人影向屋内走来。苏巍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直望着屋外。几个人影越走越近,苏巍巍这次看得清清楚楚,为首的人正是孙大福。他手中拿着一把猎枪,身后还跟着八九个手持棍棒的村民。

苏巍巍露出了笑容,大声叫道:“孙叔!”孙大福冲着苏巍巍笑了笑,说:“小巍,我给你带来了两个人,你见到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只见那八九个村民瞬间闪开身子,原来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竟然是冯文博和贺菲菲。两人都憔悴不已,但冯文博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缓缓走到苏巍巍面前,动情地说:“小巍,这段时问辛苦你了。”说完,他走到林姗姗的尸体前,凝视片刻,忍不住轻轻地哭了几声。从他的表情来看,林姗姗根本不会活过来了。

风姐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而那几个打手也被村民们控制住了。和苏巍巍打过招呼后,冯文博愤怒地看着凤姐说:“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凤姐无奈地笑了笑,说:“冯文博,算你狠,我终究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

苏巍巍忙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冯文博说:“一年多前,我的朋友带来一个被药物控制的病人,那个病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女孩的病情很特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的病医好,却想不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说到这里,冯文博又恶狠狠地看了风姐一眼。

“女孩告诉我,她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父母早逝,给她和姐姐留下了一大笔财产。她的姐姐占有欲特别强,喜欢过放荡不堪的生活,而且还开了一家苏达维尔酒吧,用特制的药物,去控制那些来酒吧的漂亮男女,然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替她赚取大把的钞票。女孩看不惯这一切,想要分掉父母的财产,自己一个人单过。没想到也被狠心的姐姐下了药,控制折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直到那个女孩遇到了我。姐姐对她的药很有信心,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会研制出破解的专门药物。于是,女孩和我联手,想要找到证据将姐姐送进监狱。”冯文博越说越激动,用手指着凤姐说,“那个狠毒的姐姐就是风姐,而她可怜的妹妹正是林姗姗。”

苏巍巍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狠心的姐姐。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冯文博说:“风姐起初并不知道林姗姗摆脱了药物的控制,所以我们制造出的那么多事情只是为了麻痹她,转移她更多的注意力,多争取点时问找寻证据。就让人放出风去,说苏巍巍身上有解开那种药物的方子。那起盗窃案就是我和林姗姗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来保护那两本书。我怕我提前遇到意外,就把方子留在了那本书上,也就是第13页,只要把它撕下来,就是配药,这个苏巍巍最明白。”

天空昏暗,暴雨又至,周围的能见度并不高,苏巍巍走出小屋直奔村西头而去。在暴雨中穿行了一段时间,苏巍巍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两个人影也在雨幕中穿行。苏巍巍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风姐一定会派人跟踪他。

苏巍巍刚才突然想到了孙大福,刚到村子时,就听说孙大福前几天就死了,发生这么蹊跷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所以他想亲自去孙大福的家中看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在暴雨中奔走了十几分钟,苏巍巍终于来到了孙大福家的茅屋前。

轻轻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苏巍巍喊了几声孙叔,半天没有人应答。难道他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苏巍巍缓缓走进屋中,点燃打火机照了片刻,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但收拾得很整齐,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主人的家。

在屋中停留了片刻,苏巍巍不得不退出,看来在孙大福身上找线索的希望落空了,还是怀中的那页纸才是揭开谜底的钥匙。带着一丝失落,苏巍巍又向孙婶家返回。凤姐的眼力不错,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看出了他和萨冰冰之间的恩爱,他绝不会让萨冰冰一人承担风险的。

当苏巍巍走到小村里曾经闹鬼的大树旁时,忽然一条黑色的身影从大树后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苏巍巍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就是那个背影却让苏巍巍惊讶不已,他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那个人是孙大福!因为孙大福的体形瘦得让人惊叹,任何人看过他一眼,都会记住他的瘦。看来孙大福真的没有死,不管冯文博现在身在何方,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很多的麻烦。这个孙大福,或许就是冯文博安排的一颗棋子,想到这里,苏巍巍就安心多了。

苏巍巍大步流星地回到孙婶家,一群人正在焦急地等着他。风姐见他返回,问:“办法找到了吗?”苏巍巍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我会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去看了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凤姐脸色大变,怒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又挥了挥手。

眼看两个打手又要冲过来,苏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支乌黑的手枪,冷冷地说:“不要上前,否则我就开枪了。”两个打手果然停住了脚步,风姐在旁冷笑一声说:“别怕,他手中的枪是假的。”两个打手对视一眼,像是受到了鼓励,脚步继续前行,但缓慢了很多。此时,最紧张的还是萨冰冰,因为她知道,苏巍巍手中拿的那把枪的确是假的。

就在两个打手步步紧逼苏巍巍的时候,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左边的一个打手立即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只见他的小腿中枪,血流不止。瞬间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他们明明看到,苏巍巍手中的枪是冲着两个打手的头部,而枪响后,受伤的部位却是小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凤姐很配合,一双火热的红唇几乎能让苏巍巍忘记一切。可就在这时,风姐的手机响了起来。或许是受到了惊吓,苏巍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忙推开了缠在他身上的凤姐。

凤姐很不情愿地接听了电话,刚听了几句,就脸色大变,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妩媚。挂掉电话后匆忙离去,甚至没和苏巍巍打个招呼。

苏巍巍断断续续听到,好像是谁被打伤,正在医院里抢救,而且他还听到了那家医院的名称。或许是凤姐的某个情人吧,苏巍巍苦笑一声,摇晃着身体离开了苏达维尔酒吧。

已经是深夜,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正想着要回家,苏巍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萨冰冰打来的,苏巍巍迅速接听。电话那头的萨冰冰声音颤抖地说:“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苏巍巍顾不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清楚萨冰冰的地址后,马上赶了过去。十几分钟后,苏巍巍和萨冰冰在一处废弃的公房内会合,思虑再三,苏巍巍觉得回家不太安全,便把萨冰冰带到了一家偏僻的旅店。

在旅店里,萨冰冰惊魂未定地告诉苏巍巍刚才发生的一切。赵翔尔原本想把萨冰冰安置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两人刚出苏达维尔酒吧就被人跟踪。赵翔尔起初很不在意,在玩了一会儿飙车后,竟然主动截下了跟踪他的那辆车。赵翔尔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对方毫不理会,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赵翔尔被打得奄奄一息,萨冰冰趁乱跑掉了。

苏巍巍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一定是林姗姗派来的,他们对赵翔尔痛下杀手,而萨冰冰除了受了点惊吓外,没有一点皮外伤,还顺利逃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看着萨冰冰刚才说话时躲闪的眼神,苏巍巍感到了一丝不安,但眼下只有先安慰她。

苏巍巍安慰了半天,萨冰冰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趁机说:“赵翔尔也保护不了你,眼下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冰冰,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你不能再隐瞒我了。”萨冰冰失声痛哭道:“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冯文博不愿见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和贺菲菲已经成了一对恋人!”这个消息惊得苏巍巍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和冯文博近几年联系很少,但冯文博是知道贺菲菲是他的女友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呢?虽然贺菲菲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恋人,但猛地听到这个消息,苏巍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冯文博把那本书留给你,是想让你通过那本书得到一大笔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他不敢面对你,所以才让我告诉你实情,没想到中途发生了很多意外。你在没得到钱的情况下,先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难过,所以我一直不想告诉你。”

苏巍巍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的爱情能用金钱做交易吗?”萨冰冰摇摇头说:“以前我不了解你……”苏巍巍说:“我和贺菲菲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既然他们在一起……”说到这里,苏巍巍心里一阵酸楚。

萨冰冰知道苏巍巍心里不是滋味,忙将话题岔开:“刚才我在慌忙中,把那本书丢在了车上,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的人拿去了。不过没关系,即使林姗姗得到了那本书,她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苏巍巍一听来了兴趣,忙问萨冰冰缘由。萨冰冰说:“冯文博让我转告你,秘密就在那本书的13页上,他说你只要一听到13页,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13页?苏巍巍想起了18岁那年发生的一件离奇的事情。

苏巍巍18岁那年,他和冯文博都在上高中,平日学习压力大,每逢周末,两人都要去郊外游玩,以此来缓解压力。那时候冯文博刚学了车本,开着父亲的车经常拉着苏巍巍去青松山。山下有一个小村庄,住着几十户人家,一来二去,他们和村东头的孙婶家渐渐熟识起来。孙婶朴素热情,经常做一些农家菜招待他们,碰上不好的天气,他们也会住到孙婶家。

记得一个周末,苏巍巍和冯文博再去孙婶家时,发现孙婶脸上没了往日里的欢笑,变得愁眉不展。苏巍巍忙问原因,孙婶支支吾吾地说:“这几天村子里不太平,你们还小,别沾染了晦气,还是趁着天没黑早点回家吧。”苏巍巍再问,孙婶就是不说。两人都产生了好奇心,再加上年轻气盛,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走到村里,发现村民们个个脸色异常,上前打听,每个人脸上都会出现惊恐之色,摆摆手连忙避开。这时,冯文博想出了办法,孙婶的丈夫不是爱喝酒吗?拿上自带的酒肉,好好和孙婶的丈夫喝一顿,还怕他酒后不吐真言吗?

几杯酒下肚,孙婶的丈夫就说出了实情。原来在村西头的一间小茅屋里,住着一个40多岁的汉子,叫孙大福。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在邻居家聊天到很晚,回家时碰上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刚走到一棵大槐树下时,从树后突然蹿出了一条黑影。月光下,那黑影飘飘忽忽,就像鬼魂一样。孙大福在村里算是胆大的,当时也不禁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问:“是谁?”那黑影没回答,径直向他飘了过来。孙大福大叫一声,掉头就往家跑,那黑影一直就在后面跟着。孙大福受惊过度,再加上天黑路不平,没跑多远就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那黑影也在瞬间停住,孙大福知道逃不掉了,忙磕头求饶。那黑影也不说话,猛地扑上去,朝他的小腿就是一口。孙大福忍着剧痛,在拼命挣扎的过程中,隐约看见那黑影的脸似乎有点眼熟,但在当时的情形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见那黑影边吃他的小腿,边撇着流血的嘴唇说,我要让村子里的人都不能走路。孙大福求生的欲望强大,在他的奋力搏斗下,终于挣脱。那黑影也奇怪,不再追他。事后孙大福才回忆起,那个黑影就是村里的一个村民,平日里腿脚不方便,在一次进山采药时,从悬崖上坠落摔死了。

这件事情一传开,村里的村民人心惶惶,只要天一黑,家家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外出,小村顿时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下。村民议论纷纷,说是那个摔死的村民阴魂不散,再加上他生前腿脚不方便,受到一些人的嘲笑,所以在死后他的魂灵也要报复其他的村民。

苏巍巍和冯文博听完孙婶丈夫的讲述,都觉得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鬼神之说。不过也能理解,小村闭塞,村民文化程度都不高,思想相对有些落后。冯文博提出要去看一看受伤的村民孙大福,他懂点医术,可以让孙大福的伤早点恢复。孙婶的丈夫死活不去,说是怕沾染上晦气,只是告诉了冯文博具体地址。

很快,在村西头,苏巍巍和冯文博见到了孙大福。冯文博检查了对方的伤势,也不多说,带着苏巍巍又回到了孙婶家。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孙婶催促冯文博早点离开,冯文博却执意要住下,孙婶见劝阻无效,只好作罢。

夜里,冯文博提议说出去看看,苏巍巍却有些胆怯。白天还好,夜色下的村子里阴风阵阵,树影狰狞,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冯文博也没再强求,倒头便睡。

等到夜半,苏巍巍下床小解,却发现冯文博不见了踪迹,天快亮时,才见他一脸疲倦地回来。苏巍巍问他昨晚去了哪里,冯文博说捉妖去了,收获还不小。苏巍巍再问,冯文博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天一亮,冯文博让孙婶召集村民,说他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等村民到齐了,冯文博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一定要靠孙大福才能解决。他准备让孙大福学一套降妖除魔的本领,到时候那鬼魂必是手到擒来。村民们多半不信,这城里来的屁大小娃,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个恶鬼?冯文博并不解释,说下次再来时,一定能办成此事。

回城后没几天,正好赶上暑假,冯文博又带者苏巍巍来到小村子。苏巍巍忍不住问:“到底用什么办法解决?”冯文博扬了扬手中的一本地摊杂志说:“你看看第13页,上面有专门对付此妖的方法。”苏巍巍仔细看了一遍,上面净是些封建迷信,只能无奈地笑笑。

到了村子里,冯文博直奔村西头,可那孙大福大字不识,这本书对他毫无用处。冯文博说:“这没关系,把书吃到肚子里也能让人记得住。”孙大福死活不肯,无奈几个村民强行给他喂了进去。就这样,那本书的第13页被一片一片地喂到了孙大福的肚子里。

到了第六天,这个农家汉子终于发怒了,要找冯文博拼命。冯文博也不害怕,笑嘻嘻地说:“再坚持吃一次,晚上把你放出去,定能将那鬼怪铲除。”说着,又到孙大福身边耳语了一番,那孙大福忽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对冯文博言听计从。

果然,当天晚上孙大福独自出门,制伏了那鬼怪。至于过程,那孙大福说得是天花乱坠,对冯文博这个小娃子也是佩服到了极点。是真是假,别人无法知晓,但小村里再也没有出现鬼怪。

听完这一切,萨冰冰皱着眉头说:“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我还是不明白,那本书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苏巍巍说:“这都不重要,知道了又如何?”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两人没有丝毫睡意。萨冰冰担心地说:“赵翔尔为了保护我,现在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苏巍巍点点头,他记得昨天晚上凤姐接到电话后,提到了一家医院的名称,赵翔尔很有可能就在那家医院里。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联合起来,力量会大一些。想到这里,苏巍巍带着萨冰冰赶往了那家医院。经过打听,他们果然在三楼的一间病房内找到了赵翔尔,此时他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凤姐就守在旁边,一脸的焦急,眼睛红肿,像是哭干了眼泪,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风情万种。苏巍巍很奇怪,这对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夫妻,竟然还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联想到昨晚的情形,他的脸上一阵通红。

凤姐见他们到来,冷冷地说:“你们马上走,不要再来烦我们。”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萨冰冰咬咬牙说,这件事一定和林姗姗有关。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凤姐去对付林姗姗,没想到凤姐听后无动于衷,还是让他们快点离开。

带着疑问,两人正要离去时,病房内又走进一个人,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来人竟然是林姗姗。这次凤姐有了反应,她冲上去抬手就给了林姗姗一个耳光,愤怒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快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姗姗用手捂着脸,勉强挤出了一丝冷笑:“我是来告诉你,别插手我的事,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转身决然离去。凤姐悲惨一笑,又流下了眼泪,那柔弱无助的样子让苏巍巍倍感心酸,他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走出病房,苏巍巍回想到刚才的情形,不禁产生了疑问。从凤姐和林姗姗的对话来看,两人似乎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这一点很奇怪,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在医院门口,苏巍巍又看到了林姗姗,她斜靠在一辆轿车旁,一见苏巍巍出来,就笑着说:“上车吧。”说着,打开了一扇车门。苏巍巍脱口问:“去哪里?”“当然是去那个小村子。”

苏巍巍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萨冰冰,关于小村的事情他可是刚刚告诉萨冰冰的,林姗姗又是如何得知?萨冰冰低下头,轻声说:“你别怪我,她答应不会伤害我们,她只想知道那个秘密,这也是她昨晚不伤害我的原因,我……我身上有窃听器。”

到了这个时候,苏巍巍也无话可说,他拉着萨冰冰上了车。在车上,苏巍巍说:“那些村民很淳朴,你不要伤害他们。”林姗姗说:“我只带了一名司机,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一路上,几个人都无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到达小村时,已经是午后,苏巍巍带着几个人去了孙婶家。几年不见,孙婶还是老样子,热情地招呼着苏巍巍等人。林姗姗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给苏巍巍递眼色。

苏巍巍也只好开口:“孙婶,那孙大福最近怎么样?”此话一出,孙婶的笑容在瞬间冻结,黑着脸说:“别提他,别提他,晦气!”苏巍巍一惊,忙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孙婶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他已经死了。”苏巍巍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就在三天前,死得那个惨呀,浑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得……恶心死了。”

苏巍巍正要开口,旁边的林姗姗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孙婶的胳膊说:“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孙婶使劲挣扎,二脸苍白地说:“姑娘,你放开我,我怕沾染上晦气,说什么我也不去。”这时,林姗姗的司机也站了起来,凶狠地说:“如果你不去,下场就和那个死人一样。”

苏巍巍大声说:“放开孙婶,其实你们找到了孙大福也没有用,关于那本书的秘密,只有我和冯文博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不妨告诉你们。”

此话一出,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着苏巍巍。林姗姗松开了孙婶,说:“希望你不要耍花样!”苏巍巍说:”答案其实很简单,关键是孙大福吃了那本书,而且吃的是第13页。也就是说那本书中记载着什么并不重要,而那页纸才是关键。”

林姗姗听后,紧盯着苏巍巍看了半天,脑中在迅速思考,片刻,她的脸色有所缓和,随后向司机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

当萨冰冰说出“13页”的时候,苏巍巍已经猜出那本书中的秘密,他不当面说出,是因为看到了萨冰冰当时的神情异常。眼下孙婶受到威胁,他不得不说出这个秘密。这样也好,林姗姗得到了那个秘密自然也会离开。苏巍巍本想坚守,但冯文博一直不肯露面,这其中的事情又错综复杂,还是早点摆脱为好。

当下,苏巍巍劝解了孙婶半天,便一个人走出屋外,想呼吸点新鲜空气缓解压力。出了村口,苏巍巍发现林姗姗的汽车没了踪影,不禁长长地出了口气。看来对方发觉他说的话不假,已经离开了村子。不管他和冯文博之间有什么瓜葛,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疲倦不堪,趁着长假,他想在这个偏僻的小村里多休息几天。更关键的是,萨冰冰就在他的身边,一想到对方,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巍巍的直觉告诉他,身后的人就是萨冰冰。果然,一回头,便看到萨冰冰一脸温柔的笑容。周围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眼下正是夕阳西下,一片美景尽收眼底。此时两人的心情十分轻松,几天来的相处,更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萨冰冰看苏巍巍的眼神越来越柔,苏巍巍的心里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到了这时,谁也欺骗不了谁,他大胆地拉起萨冰冰的手,温柔地问:“你能陪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吗?”萨冰冰羞涩地低下头,缓缓地靠在了苏巍巍的肩头。

两人相拥许久,苏巍巍问:“你究竟欠冯文博怎样的人情?”萨冰冰抬起头,拉着苏巍巍坐到了一块大石上,说:“有段时间,我和冯文博经常去赵翔尔夫妇开的那家苏达维尔酒吧,也很想喝到那杯美酒,接连去了几天,我们都如愿以偿喝到了那杯美酒。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和冯文博都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但因此被追杀,冯文博为了保护我还失去了一根手指,所以我欠了他一份人情。”

苏巍巍这时也想起,风姐在那晚对他说还有一个人拒绝过她,原来就是冯文博。以冯文博的长相和才华,没有哪个女人不为他倾倒。

听到冯文博失去一根手指,苏巍巍惋惜不已,他和冯文博见面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同时又想到两人当时的感情是多么的牢固,眼下却又是另一番情景。由此他不自觉地又想到了贺菲菲,不禁问道:“贺菲菲现在究竟在何处?她是不是和冯文博在一起?”对于林姗姗以前的说法,苏巍巍不太相信,他感觉风姐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只不过喜欢在红尘中游戏罢了。

萨冰冰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冯文博的失踪一定和贺菲菲有关。我以前听到一些风声,好像冯文博和林姗姗也有某种关系,以前我不太相信,但是那天林姗姗突然派人想杀我,我就预感到这个女人绝对和冯文博有关联。只有男人才会让女人失去理智。”

这让苏巍巍吃了一惊,林姗姗和冯文博也扯上了关系,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他又问:“冯文博究竟要研制什么新药?他不是贪财的人,不应该为了那笔财富给自己惹上那么多的麻烦。”萨冰冰又摇了摇头:“他或许怕我知道得太多,会受到伤害,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那新药的事情。”

忽然一条黑色的身影从大树后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苏巍巍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他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那个人是孙大福

周围起了阵阵冷风,天空中乌云密布,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苏巍巍拉着萨冰冰回到了孙婶家。吃晚饭时,苏巍巍又问到了孙大福的事情,孙婶低着头只顾吃饭,根本不接苏巍巍的话。苏巍巍也不再多问,猜想孙婶一定是不愿意多提这么晦气的事。

吃完饭,外面暴雨倾盆,电路也彻底中断,小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孙婶的丈夫皱着眉头说:“这么大的雨,怕是又要引发山洪,道路也会堵塞。小巍,看来你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了。”孙婶找来一支蜡烛,点燃后说:“你知道什么?这是小巍的福气,我已经给小巍准备好了房间,今晚就来个洞房花烛夜。”苏巍巍和萨冰冰满面通红,低着头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孙婶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房间。

萨冰冰躺在苏巍巍的怀中,两人一直聊到那支蜡烛熄灭,才相拥着睡去。到了半夜,轰隆隆的雷声将苏巍巍和萨冰冰惊醒,紧接着,外面的暴雨下得更大了。萨冰冰有点害怕,紧紧地抱着苏巍巍,苏巍巍用火热的嘴唇使萨冰冰镇静。

就在两人忘乎所以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迅速分开,萨冰冰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谁?是孙婶吗?”外面没有回应,只有阵阵的雷声和风雨声。苏巍巍咬咬牙,披衣下床,慢慢走到了门前。这时,又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惊得苏巍巍倒退了几步,门外传来了…个女人喘息的声音:“我、我是林姗姗……”一听到这个名字,苏巍巍倍感紧张,她不是已经离开小村了吗?为什么又返回来了?

苏巍巍轻轻地推开门,外面漆黑一片,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团黑影匍匐在门口,正好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苏巍巍在瞬间看清楚了门口的人正是林姗姗。只见她满脸痛苦,嘴角似乎有一团血迹。苏巍巍大惊失色,忙把林姗姗扶到了屋里,屋内已没有了蜡烛,苏巍巍也看不清林姗姗的伤势如何。

黑暗中,只听林姗姗说:“冯文博好狠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说完这些,林姗姗没了声音,苏巍巍用力摇了半天,对方毫无反应。萨冰冰是学医的,于是想让她过来看看,但萨冰冰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只有去隔壁叫醒孙婶,问她再要一支蜡烛了。萨冰冰不敢一个人待着,和苏巍巍一起去了隔壁。蜡烛很快拿到手,孙婶和她的丈夫也一同赶了过来。当蜡烛的光芒照遍小屋时,苏巍巍惊讶地发现,地上已经没有了林姗姗的踪迹,只留下了一大片血迹。她是死是活?是被人带走,还是自己离开?这暂时成了一个谜。原本感觉已经平静的苏巍巍,这时心头特别沉重,他不希望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究竟是什么游戏?”

“我只知道他们在玩一场叫‘复活之吻’的游戏,就是人死了,经过一吻后,还能活过来。也就是说,我妹妹林姗姗正等着冯文博的那二吻。”

这真是大白天说梦话,明明死去的人怎么会再活过来!看着林姗姗冰冷的尸体,苏巍巍不敢相信冯文博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冯文博一般不会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内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姗姗一死,贺菲菲也绝对会有危险。难道这场“复活之吻”的游戏真实地存在,冯文博会有办法救活林姗姗?那么游戏的规则又是什么呢?

屋外的雨小了很多,屋内的人都默默无语,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安起来。凤姐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她又开始大喊道:“我不了解这个游戏的规则,但我可以肯定,姗姗再这样下去,她生存的希望就会越来越渺茫,如果冯文博在半个小时内还不出现,我会一个一个杀掉他的朋友!”说着,愤怒的眼神又瞟向了苏巍巍。

苏巍巍知道风姐不是在开玩笑,但冯文博如果能出现的话,他早就站出来了,现在看来,只有想办法解决眼前这场危机了。苏巍巍此时又想到了贺菲菲留给他的那本《美体瑜伽》,说那本书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他一命,难道秘密真的在那本书中?

之前苏巍巍也想过这问题,所以他拿到那本书后,又翻到了第13页,他知道上面的内容并不重要,便撕下那张纸闻了闻,上面果然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所以他将那张纸一直带在身边。而林姗姗现在就躺在自己面前,难道那张纸就是解药,能救活她吗?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够保住性命,如果真是这样,那太不可思议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凤姐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重,苏巍巍决定按刚才的想法去试一试。这时,凤姐摆了摆手,两个男人径直走到苏巍巍的面前,两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苏巍巍的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念头,他大叫一声:“我有办法能够救活林姗姗!”

风姐的脸色有所缓和,她又摆了摆手,两个打手退到了一旁,她说:“既然有办法,那就快救我妹妹!”苏巍巍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一件事。你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出去解决了这件事,到时候我一定有办法。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一个人去。现在小村里通信不畅,道路堵塞,我跑不掉,也无法联系外界。”凤姐说: “你和冯文博都是情种,有萨冰冰在这里,我不怕你跑掉。”

风姐脸色忽然变得异常痛苦:“我要让大家看看,她现在落得什么下场!”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那样子让人看了特别疯狂。说着,她又指向了院中。

昏暗的雨幕中,出现了几团人影,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那几团人影越走越近,每个人都几乎要停止住呼吸。雨似乎在这时小了很多,天也亮了点,苏巍巍终于看清楚了雨幕中的情形,那几个人抬着一个人,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正是林姗姗。

林姗姗被抬到屋子里时,苏巍巍冲萨冰冰使了个眼色。萨冰冰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忍着巨大的恐惧,上前摸了摸林姗姗的脉搏,然后迅速站起身对苏巍巍说:“我敢肯定,她已经死了。”林姗姗真的遭到了毒手,会是谁杀死她的呢?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凤姐,可她竟然是林姗姗的姐姐,看这架势,应该是来为妹妹报仇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苏巍巍尽量平和地说。

凤姐依旧大叫道:“怎么回事?你们去问问冯文博,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样。”苏巍巍说:“我们也在找冯文博,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他是生是死更是无人知道。”凤姐冷笑一声说:“他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迟早是会出来收拾残局的,不然的话……”说着,风姐的眼睛瞟向了苏巍巍和萨冰冰,眼神中有一股浓浓的杀气:“你们这两个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在这之前,我先告诉你们,冯文博究竟干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喘了口气,凤姐这才说道:“我和姗姗继承了家里的一大笔钱,这笔钱可以让我们在这个世上衣食无忧地活好几辈子,没有生活压力的我们选择了寻找刺激的生活方式。姗姗很不幸,爱上了一个卑鄙的男人,那个男人经常给她吃一种特殊的药,那种药会让姗姗在不知不觉中死去。幸好姗姗及时发现,又遇到了冯文博。冯文博花大力气专门给她配制了一服药,才保住了她的性命。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内,姗姗爱上了冯文博,但冯文博当时正和贺菲菲热恋,根本不接受姗姗的爱。姗姗在一气之下,用各种办法骚扰贺菲菲,弄得贺菲菲差点精神失常,但冯文博还是不接受。姗姗最后决定,干脆绑架了贺菲菲来要挟冯文博。”

苏巍巍很了解冯文博,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但是朋友有难,他一定会出手相助,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连一面都没露,除非他出现了什么意外,而不是萨冰冰所说的,他不敢面对自己。一想到这里,苏巍巍的周身起了一股冷意。

凤姐继续说:“冯文博了解姗姗是个爱走极端的人,又爱玩刺激的游戏,他怕姗姗伤害贺菲菲,所以精心策划了一场死亡游戏等着姗姗往里钻。姗姗很傻,竟然相信了他,接受了这个刺激的游戏,所以她才落到了今天这个下场。”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现在冒雨出去找危险太大,不如等天亮了再说。

终于到了早晨,天还是下着大雨,能见度并不高,而且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苏巍巍心中焦急万分,不知林姗姗是死是活,只要她在这个小村里,就意味着危险的存在。她得知那本书的秘密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孙婶已经开始忙着做早饭,她的丈夫冒雨出去清理房屋周围的积水。苏巍巍想,吃完饭后一定要出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意外的发现。当孙婶把饭刚摆到桌子上时,突然看见孙婶的丈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内,满面惊恐之色,一把拉住苏巍巍的手,颤抖地说:“我、我刚才在清理屋后的积水时,看……看到了一具尸体……”苏巍巍首先联想到了林姗姗,看来她真是出了意外。

“是……是一具男尸!”孙婶的丈夫结结巴巴地说。

“男尸?”苏巍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背朝着天,从体形上看,应该是个男人,那衣服很眼熟,好像……是……是那个给女娃开车的司机。”

苏巍巍顾不上惊讶,忙问清楚了尸体的位置,冒雨跑了出去。在一间正屋的背后.苏巍巍看到了那具尸体,他面朝下趴在水里,从衣着和外形来看,的确是林姗姗的司机。那么林姗姗是不是也遇害了,又是谁向他们下的毒手呢?

苏巍巍返回屋内想要报警,可是通信中断,道路阻塞,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这让一屋子的人都沉浸在了恐惧之中。

在众人一阵沉默中,孙婶突然抬手指向屋外,惊恐地大叫道:“快看,院子中是不是有一个人?”

暴雨倾盆,电闪雷鸣,院内的确有一个人正向小屋缓缓走来。等到来人走近时,苏巍巍快要没了呼吸,他看清来人竟然是风姐。一身湿透了的凤姐径直走进了屋内,看到苏巍巍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冯文博喜欢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苏巍巍稍微缓了缓神,问道:“你的丈夫还在医院里抢救,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凤姐说:“我的丈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用你操心,但我的妹妹现在却有了生命危险,我不得不来救她。”

苏巍巍脱口而问:“你妹妹是谁?”

“或许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妹妹就是林姗姗!”

苏巍巍早已觉察到风姐和林姗姗的关系特殊,但两人是姐妹,这让苏巍巍还是有些意外,不过这也就解开了以前苏巍巍心里的疑惑。看来风姐今天就要揭开所有事情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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